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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网游二十年上市潮:三轮IPO征途和一波借壳狂欢

2019-07-11来源:小萌情感小站


来源 | 兵临城下2018

ID | EnemyAtTheGates2018


任何一个时代的任何一个领域都会诞生属于那个时代和领域的巨头型企业,中国网游也不例外,端游如盛大网络、第九城市、网易、巨人网络、完美世界、畅游,页游如三七互娱、游族网络、天神娱乐,以及手游领域的昆仑万维、恺英网络、中清龙图、莉莉丝、米哈游,还有端、页、手游三栖的全球游戏新霸主——腾讯。这些公司无一例外都是其所属细分领域或整个行业的巨头,在推动整个游戏行业向前行进过程中立下赫赫战功。(本文无意于梳理网游行业的历史,而仅从网游企业资本化的角度给读者一个了解网游行业的新视角。)


上、中国网游的IPO征途


在中国与世界几乎同步拥抱互联网时代、又一起迎接移动互联网革命的大潮中,中国网络游戏的表现无疑是最具亮色的垂直领域之一,并在过去二十年中经历了PC客户端游戏、PC网页游戏和移动游戏三代次第演进的历程。据第三方机构的研究数据显示,端游、页游和手游在2017年的市场份额分别为31.9%、7.6%和57%,合计占中国游戏市场的96.5%。[1]


任何一个时代的任何一个领域都会诞生属于那个时代和领域的巨头型企业,中国网游也不例外,端游如盛大网络、第九城市、网易、巨人网络、完美世界、畅游,页游如三七互娱、游族网络、天神娱乐,以及手游领域的昆仑万维、恺英网络、中清龙图,还有端、页、手游三栖的全球游戏新霸主——腾讯。这些公司无一例外都是其所属细分领域或整个行业的巨头,在推动整个游戏行业向前行进过程中立下赫赫战功。


与各个游戏巨头在业务领域狂飙突进式发展的同时,他们的上市活动自然如影随形。从中国网络游戏诞生至今,游戏企业在2004年、2007年和2013~2015年共吹响了3次上市集结号,一定程度而言,一浪高过一浪的上市浪潮更能折射中国游戏业近二十年发展进程中的辉煌。


1996年前后,可谓中国网络游戏的“史前文明”期,以《侠客行》为代表的文字网络游戏(即Mud,俗称“泥巴”)开始盛行。2000年,第一款真正意义上的中文图形网络游戏——台湾雷爵公司研发的《万王之王》进入大陆运营遂成为中国第一代网游无可争议的王者之作。自此,网络游戏这个亟待发展的新兴产业挺进了中国这块无比辽阔的市场,并在这一高速发展的市场上大踏步经历了近二十年的黄金时代,而到腾讯公司的神作《王者荣耀》风靡全中国的2017年,中国网络游戏的市场规模已将2 000亿元人民币大关狠狠的踩在了脚下,并占全球市场规模的27%,成为全球最大的游戏市场。



2001~2004年是中国网络游戏的起步期。在该时期,韩国网游敲开了国内网游市场的大门,并势不可当地席卷整个中国市场。迎接“韩流”入境的则是两家同处上海均成立不久的新公司:盛大网络和第九城市。2001年11月,盛大从韩国Actoz公司代理的《热血传奇》正式上线,这一原本为韩国的二流网络游戏却成为中国网游市场上的第


一款巅峰之作和最大赢家之一,盛大顺势崛起,并造就了陈天桥中国首富的传奇。在《热血传奇》上线一年后,第九城市携手韩国Webzen公司在国内上线《奇迹MU》,并迅速与《热血传奇》二分中国网游天下。得益于这两款游戏的大获成功,盛大网络(SNDZ. NASDAQ)和第九城市(NCTY. NASDAQ)在2004年5月和12月先后登陆美国纳斯达克,完成上市。



2004年6月16日,腾讯公司(00700.HK)在香港联交所主板公开上市,总市值62亿港元。这家以即时通信起家、兴于网游、2016年跃居亚洲最大市值公司并仍保持高速增长的互联网巨头在上市之初并不是网络游戏的“玩家”。腾讯2003年代理《凯旋》开始试水网游市场,2004年推出《QQ堂》初尝甜头,而2005年正式公测的《QQ幻想》才成为腾讯正式进军中国网游市场的风向标。此时,加上2000年上市、于2001年和2003年先后推出回合类网游《大话西游》与《梦幻西游》而咸鱼翻身的网易(NTES. NASDAQ),已然有四家网游上市企业,2004年因而成为中国网游企业上市的第一个关键年份。


2005~2008年形成中国网络游戏的快速发展期。在此期间,中国网游市场大洗牌,韩国游戏独霸江湖的局面演变成中、韩、美三分天下。2005年4月,全球第一网游《魔兽世界》由九城代理在国内正式公测,并成为其后十余年间中国最流行产品,被玩家奉为“神作”。


2006年,中国网络游戏盈利模式巨变,“时间免费,道具收费”的所谓免费运营模式全网推行。这一年,中国企业界的传奇人物——史玉柱正式进军网游,其所推出的《征途》成为当年免费模式网游的巅峰之作。2007年,《天龙八部》让搜狐在网游打了一次翻身仗,完美时空的《诛仙》也演绎了网络小说改编成网游的成功范例;到年底,中国本土原创网游以强硬姿态将韩国产品的市场占有率压到了20%以下。



除了国产网游产品大翻身,在资本市场上,2007年担纲了中国网游企业的第二个上市年。当年7月26日,完美时空(PWRD.NASDAQ)登陆美国纳斯达克市场;10月9日,依赖《剑侠情缘网络版》系列网游起死回生的老牌软件公司金山(03888.HK)在香港联交所挂牌;11月1日,巨人网络(GA.NYSE)在美国纽交所上市;11月2日,国产魔幻网游代表作《魔域》的研发商福建网龙(00777.HK)在香港联交所挂牌。作为此批网游企业上市潮的延续,2008年金融危机后,搜狐拆分游戏板块畅游(CYOU.NASDAQ)于2009年在纳斯达克上市。至此,加上此前的盛大、第九城市、网易、腾讯,中国已经有了九家海外上市网游服务商,巨头格局隐隐形成。



据iResearch的调研数据,在众端游巨头基本完成上市的2008年,中国网游行业迎来了不无兴奋的里程碑:市场规模首次突破200亿元人民币。[2]



然而,接下来的一年则令传统游戏公司略感不安,端游市场在近十年的高速发展后,增速在2009年开始大幅放缓,仅为30.2%,首次降到50%以下。不过,中国网游的另一扇窗却在这一年悄然打开:网页游戏登上历史舞台,中国网络游戏进入页游时代。



崛起于2008年下半年的网页版SLG(策略类游戏)——《热血三国》直接促使网页游戏商业模式的形成。2009年顺势成为网页游戏发展最为多样化的一年:Q版回合制的《天书奇谈》、ARPG(动作角色扮演游戏)《黑暗契约》和休闲类游戏《弹弹堂》均纷纷上线。随后几年间,SLG和ARPG的大作轮番诞生,到2012年页游月收入过亿产品已多达五款,分别是漫游谷的《七雄争霸》、第七大道的《弹弹堂》和《神曲》、天神互动的《傲剑》、以及厦门光环科技的《神仙道》,这直接使得当年页游市场规模达到98.1亿元。



中国的网络游戏在美国苹果公司的创世纪产品——iPhone发布两年后的2009年,迎来了最大的变革——智能机时代,移动游戏开始孕育。2011年,休闲单机游戏《捕鱼达人》引领手游市场。2012年,市面上涌现了多款标杆性的产品,《龙之力量》成为SLG类的代表产品;《三国来了》令业界看到卡牌游戏的盈利能力;吸收页游玩法的《大掌门》取得了不俗成绩;采用端游玩法的《我叫MT》亦取得极大成功。


2013年,移动游戏以不可逆转之势崛起,中国网络游戏进入手游时代。蓝港的《王者之剑》、银汉的《时空猎人》等ARPG标杆产品相继上线。国内四个主流手游类型——休闲单机、SLG、卡牌、ARPG——全部登场,该年度手游市场规模达87.7亿元。到2014年,中清龙图发行的国民现象级手游《刀塔传奇》一举杀出腾讯游戏霸榜重围,成为国内首款月流水突破2亿的手游产品,这年底整个手游市场规模达276亿元。



2013年页游格局初定和手游刚刚崛起,产品爆发带动了资本爆发,众多页游、手游公司掀起上市狂潮。从这年到2015年间,大批的新兴网游企业登陆资本市场,迎来网游史上最轰轰烈烈的一波上市浪潮。在上市方式的选择上,IPO上市潮和借壳上市潮几乎同步席卷资本市场;在上市地的选择上,则泾渭分明,受限于国内发行的审核阻力和美国市场对中国游戏概念的不待见,港交所成为IPO首选市场,而借壳上市公司全部集中于正处在并购重组闸门大开的A股市场上;在时间窗口上,IPO主要集中于2013~2014年,而借壳上市则密集发生在2014~2015年。


2013年10月3日,成立于2009年、集游戏研发和发行平台于一体的云游控股(00484.HK)成功上市,成为这一波上市潮中的首家公司。受益于《凡人修真》等修仙类网页作品的大卖,云游控股上一年度净收入在中国页游研发商中排名首位,占市场份额的24%。云游控股上市半个月后,10月18日,由蔡宗建和池元等人创办的IGG(00799.HK)亦登陆港交所,IGG成立于2005年,是一家专门将国内产品输出海外的运营平台,后来成为港交所除腾讯外表现最优异的手游公司。2013年11月12日和2014年7月25日,成立于2004年的博雅互动(00434.HK)和1998年成立的联众游戏(06899.HK)先后上市成功,作为两家均成立10年以上的老牌棋牌游戏公司,此番上市算是功德圆满。


2014年8月7日,刚成立三年的乐逗游戏母公司创梦天地(DSKY. NASDAQ)在纳斯达克IPO,成为这波上市潮中唯一选择在美国上市的公司,乐逗以在国内发行海外精品手游著称,先后成功发行了《水果忍者》、《神庙逃亡》等系列休闲游戏,在玩家群体内影响颇高。12月5日,由厦门光环科技和北京凯罗天下合并而成的飞鱼科技(01022.HK)登陆港交所;业界人士称,因同为知名天使投资人蔡文胜投资的团队,两者合并谋求IPO似乎也不意外,前者的代表作为《神仙道》PC版及手机版,《保卫萝卜》则是后者公司的大作。年底12月30日,因原金山软件高级副总裁王峰创办而为人周知的蓝港互动(08267.HK)在香港创业板上市。国内A股方面,11月28日,昆仑万维(300418.SZ)通过了的证监会的首发审核,在2015年1月21日登陆国内创业板,亦是这一期间A股唯一IPO上市的网游股。


除了上市潮中的集中上市外,其它年份IPO上市的企业实属凤毛麟角,数量极少。这波上市潮启动前的2012年的5月11日,国内“功能机手游第一股”的掌趣科技(300315.SZ)在深交所创业板上市,在上市前一年的2011年,其营收中的84.3%来自功能机上的单机版游戏。同年9月16日,同是功能机手游提供商、第一视频旗下的中手游(CMGM.NASDAQ)以“只上市、不融资”的“介绍上市”方式在纳斯达克挂牌上市。在掌趣上市两年前,一家并不知名、以军事题材为主的所谓“红色”网游公司——中青宝(300052.SZ)于2010年2月11日在创业板发行上市,成为国内首家在国内创业板上市的网游公司。


在这轮上市潮后,一直默默耕耘端游的三家公司——冰川网络(300533.SZ)、电魂网络(603258.SH)和吉比特(603444.SH)分别于2016年8月18日、10月26日和2017年1月4日登陆A股,但对端游审美疲劳的资本市场来讲,它们的IPO并没有引起多大波澜。


下、游戏公司的借壳狂欢


中国的并购重组市场从2013年开始呈现爆发式增长,客观上是IPO暂停和并购重组闸门大开的原因,主观上则是国家经济结构调整和产业升级的背景下,上市公司通过并购重组实现产业整合、提高经营能力的强烈意愿所致。因此,2013年被业内人士兴奋的称为“A股市场化并购元年”。


智能手机大规模普及,消费群体发生转移,游戏规模持续数年几何级数增长都使网络游戏成为A股并购市场的大热门。越来越多的传统企业转向互联网过程中,发现具备互联网特性、商业模式清晰的游戏行业在利润及现金流等财务指标上表现皆非常迷人,收购游戏资产的意愿自然十分强烈。截至2017年底,A股网游概念股总量在百家左右,其中将近八成的网游资产都是在2013~2015年这一A股并购重组大发展时期以或借壳上市或卖身给上市公司的方式完成其证券化过程的。粗略统计,2013年共有22起手游并购,总金额达203亿元,比如掌趣科技25亿元并购玩蟹科技和上游信息,华谊兄弟(300027.SZ)6.72亿元并购银汉科技,天舟文化(300148.SZ)12.54亿元并购神奇时代等等。


在2013年A股上市公司启动对网游资产的并购潮后,网游企业主导的借壳上市在2014年进入狂欢季。以2014年5月16日增发A股上市和6月5日上市公司更名为标志,凭借《大侠传》、《大将军》等备受欢迎的页游产品,游族网络借壳梅花伞(002174.SZ)一案完美收官并成为A股首例借壳上市的游戏公司。



在这一持续两年多的游戏公司借壳上市潮中,共计出现8例游戏借壳或“变相借壳”案例。接棒游族网络的是2012年突破亿元月流水的网页游戏《傲剑》的开发商天神互动,2014年1月14日,停牌三个月的科冕木业(002354.SZ)复牌公告天神互动借壳,7月29日证监会下发核准批文,9月17日,科冕木业新增股份上市,天神互动借壳成功。


游久游戏是第一家通过曲线借壳上市的游戏公司,方案设计中以实际控制人在交易前后不发生变更为由否认借壳上市。2014年9月28日,爱使股份(600652.SH)增发新股购买游久游戏通过证监会的审核。


三七互娱恐怕是这一轮游戏公司上市潮中上市过程最为周折的公司,最初通过资产切分来规避实际控制人变更的方案无疑遭证监会质疑,在二进宫的情况下才得以通过。2012年,三七互娱在成功发行页游大作《龙将》、《神曲》和《秦美人》后实现突飞猛进,迅速扩张,一举将4399、360等平台抛在身后,并奠定行业联运平台一哥的地位。2013年10月10日,顺荣股份(002555.SZ)公告收购三七互娱60%的股权,但2004年3月27日证监会因上市公司控制权存变动隐忧而否决此案;不过,2个月后,该并购交易卷土重来再次上会审核,最终在12月2日得以通过。2015年2月3日,上市公司更名为顺荣三七,标志着三七变相借壳案完成,同年底,三七互娱剩余40%的股权也注入上市公司体内。


同样的借壳情况出现在艾格拉斯身上。2014年5月23日,中小板上市公司巨龙管业(002619.SZ)公告收购艾格拉斯100%股权,标的艾格拉斯为成立于2010年的手游研发商,其代表产品为《英雄战魂》。在承诺不谋求上市公司控制权的前提下,2015年1月中旬,证监会审核通过该案。



2015年4月17日,泰亚股份(002517.SZ)公告,拟通过资产置换、发行股份及股权转让等一系列交易,实现恺英网络的借壳上市。本次交易中恺英网络作价63亿元,成为当时最大的游戏公司借壳案。借助于旗下移动互联网平台——XY苹果助手和代理的手机游戏《全民奇迹》,恺英网络业绩颇为亮眼,并承诺2015~2017年的利润分别不低于4.6亿元、5.7亿元、7亿元。12月18日,泰亚新增股份上市,恺英网络借壳收官。


在这轮游戏公司借壳潮尾声,迎来了两起百亿借壳大戏,其中之一就是我们即将讲到的巨人网络131亿元借壳案,另外一个则是与巨人同从美股回归A股的完美世界以类借壳方式登陆A股的案例。2016年1月7日,完美环球(002624.SZ)发布公告以120亿元的交易对价购买刚刚完成私有化的完美世界,因后者为同一实际控制人所控制公司,本案实质上形成整体上市,因此,交易很快通过证监会的审核,新增股份2016年4月28日完成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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